《理性之谜》第四章：模块性

本章提出，本能与学习之间并非对立，而是一个连续统一体。鸣禽专家彼得·马勒提出“学习本能”，指动物具有进化而来的、针对特定知识类型（如鸟鸣、语言）的学习倾向……

本章提出，本能与学习之间并非对立，而是一个连续统一体。鸣禽专家彼得·马勒提出“学习本能”，指动物具有进化而来的、针对特定知识类型（如鸟鸣、语言）的学习倾向，并配备相应的知觉与推论机制。作者据此主张，研究认知机制不应追问先天还是后天，而应考察其在连续统一体上的位置。

作者以人脸识别和阅读为例加以说明。人脸识别有进化基础，如大脑的“梭型脸部区域”受损则无法识别人脸，且倒置面孔识别效率大幅下降；婴幼儿能区分“明显示例”的动作并选择性模仿，两三岁儿童会主动纠正他人不合规范的行为，显示识别社会规范也有类本能倾向。阅读则是晚近的文化技能，但神经科学研究发现阅读依赖左脑的“视觉词形区”，该区域紧邻梭型脸部区域。德汉纳与科恩提出“神经元循环”假说：大脑皮层的既有结构吸引书写系统向其可学习的符号形状演化，二者相互塑造。人脸识别与阅读都依赖特定脑区，受损则功能受损，且运作迅速、自动、针对特定任务，超出领域时易出错。

作者将这类机制统称为“模块”，即有历史、功能和相应步骤的自主机制。模块系统因各部分可独立进化、适应性强、能容忍局部故障而具有优势。作者批评福多尔1983年对模块的严格定义引发了无谓论战，主张将认知模块简单定义为具有认知功能的生物学模块，既不意味“天生”，也不意味僵化——阅读就是生物学模块适合文化功能的例证。作者最后指出，心智是众多自主机制的联合体，关键问题在于拙劣的各模块如何组合成表现出色的整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