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之谜》第三章：从无意识推论到直觉

本章从休谟对笛卡儿的批评出发，主张把“推论”与“推理”区分开来：推论指从已知信息中提取新信息的行为，无论过程如何；推理则特指通过诉诸理由来完成推论的方式。

本章从休谟对笛卡儿的批评出发，主张把“推论”与“推理”区分开来：推论指从已知信息中提取新信息的行为，无论过程如何；推理则特指通过诉诸理由来完成推论的方式。作者指出，动物预测未来、打网球时瞬间站位、凭声调判断父亲心情等日常行为都是推论，却并不涉及寻找理由，因此推理只是众多推论机制中的一种。达尔文受休谟启发提出从进化视角看待理性，由此催生了比较心理学；生物学家鲁迪格·维纳对沙漠行军蚁的研究表明，蚂蚁依靠“天文罗盘”与“里程计”在微小大脑中自动完成路径整合，由此归纳出认知的三个特性：认知服务于行动、认知必然包含推论、推论常由专门机制执行。

随后作者论证知觉与记忆同样依赖推论。托勒密最早以船行错觉说明视觉中的无意识推论，谢巴德的隧道怪物图则显示我们无意识地借助距离线索判断大小；巴特利特区分再生产与再构造记忆，思特里克兰德与凯尔的踢球短片实验、米勒与加扎尼加的图片实验都证明回忆是推论性的重构。言语理解也需推论，格莱斯关于句意与说话者意图之分说明理解依赖语境。作者据此提出直觉的初步定义：我们做出却说不出辩护理由的判断；并反驳存在单一“直觉力”官能的说法，指出直觉并非一种机制类型，而是一种元认知体验——内容有意识、过程无意识，伴随自信与作者归属感。因此“直觉推论”位于无意识推论与有意识推论之间，区分它们的不是机制特性，而是推论过程及其结论被元认知的方式，这为重新审视推理提供了新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