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帝国：俄罗斯与新世界无序》第四十节

帝国不会悄然消失，俄罗斯也不例外：执政一代成长于帝国时期，原领地的动向仍深刻牵动其利益，苏联解体后统治精英未能迅速跨越历史并不奇怪。

帝国不会悄然消失，俄罗斯也不例外：执政一代成长于帝国时期，原领地的动向仍深刻牵动其利益，苏联解体后统治精英未能迅速跨越历史并不奇怪。真正的后帝国心态或许会随时间出现——加盟共和国独立越久越自信，莫斯科干预越少，乌克兰加入北约乃至北约本身都可能不再是问题。但帝国行为复活的可能性同样存在：中亚政权更迭、中国势力扩张、纳卡冲突等事态都可能激起莫斯科的干预本能；不过相比军事行动，俄罗斯更可能动用经济和政治手段。这一切取决于俄罗斯自身走向：稳定复苏将带来宽松态度，衰退与民族主义则引发过度反应；也取决于其与美中关系的大背景——2009至2010年美俄关系正常化时期，帝国式行为被视为多余，关系恶化后则故态复萌。莫斯科在后苏联地区拥有诸多影响工具：精英纽带、能源管道、贸易投资、劳工就业、军事能力以及俄语文化的广泛影响，足以支撑其数十年强势地位。但长期命运取决于是否接受后帝国思维，视加盟共和国为平等主权主体——否则只能在调整政策与死守帝国尊严之间做出选择，后者将导致影响力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