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城闭》第四节：云影

次年四月，张美人的女儿幼悟病重不治，今上先封她为邓国公主，又进封齐国长公主，仍未能留住性命。

次年四月，张美人的女儿幼悟病重不治，今上先封她为邓国公主，又进封齐国长公主，仍未能留住性命。福康公主真心伤心，请求去吊唁；苗昭容担心她被张美人怪罪，请示今上，今上命她次日前往，还破例让她为未满八岁的幼悟服缌麻。

吊唁时，张美人因三个女儿先后夭亡，认定皆遭人所害，当众指责公主和苗昭容害死幼悟，又哭诉幼悟临终前的乖巧，悲痛欲绝。今上喝退公主，公主含泪跑出，到后苑放声大哭。我一路跟随，用袖子给她擤鼻涕，她说我像影子，我答自己就是她的影子；她站在阳光下没有影子，便说影子在她脚下、怀吉在她心里。

回仪凤阁后，苗昭容向俞婕妤说起张美人的身世：她本是俳优，幼时因小兔子之死迁怒于人，被今上看中纳为宠妃，从此疑心病根深蒂固。苗昭容又遣我去翔鸾阁向今上回禀公主情形，今上特赐众僧紫罗，并嘱他们出宫时藏好，别让内东门司的人看见，以免台谏上书论列，我由此暗自揣测他为何不喜掌宫禁出入的张茂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