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城闭》第三节：夜语

公主常唤内侍梁怀吉为“哥哥”，求他代写父皇命题的文章，怀吉屡次拒绝却经不住她拉袖哀求，最终答应。

公主常唤内侍梁怀吉为“哥哥”，求他代写父皇命题的文章，怀吉屡次拒绝却经不住她拉袖哀求，最终答应。宫人对此议论不一，苗昭容举官家旧事不以为意，韩氏则私下提醒怀吉受贵人尊称恐非福分，并讲了周怀政因官家题字终遭斩首之事。怀吉虽向公主提过改口，她仍随心所欲地叫，怀吉也暗自珍视这称呼带来的亲近。

一个冬夜，公主趁侍儿睡熟，只着中衣赤足跑到怀吉房中，说饿了想吃东西。怀吉不忍她惊动下人，抱被褥铺在廊下将她裹好，剥岭南小芋头喂她，两人在月光与飘雪中安静相伴。公主数雪花瓣数出三、四、五角，又问怀吉为何入宫，怀吉答因家穷，公主便追问“穷”的含义。怀吉以衣裳多少作比，公主由此推及身边各色人等——宫女、娘子、皇后、官家，各有其“穷”，最后说自己眼睛最穷，从未见过宫外的瓦子夜市与市井百味，感叹两人都被困在了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