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玛》第二十四章：羞辱感和犯罪感

费玛走在通往诊所的小路上，被二楼反复练习的大提琴声叫住，由此想象出三位演奏老妇清教徒式的晚年生活。

费玛走在通往诊所的小路上，被二楼反复练习的大提琴声叫住，由此想象出三位演奏老妇清教徒式的晚年生活。到了诊所，他和接待处的塔马闲谈纵横字谜，还谈到瓦尔哈夫提格大夫的女儿诺拉私奔后被家人讳莫如深的事。塔马说起自己父亲1946年在亚历山大上吊自杀、母亲辗转多国后死于肝癌的身世。

隔壁诊室忽然传来病人尖厉的叫声，费玛脑中浮现出手术器械与流血的画面，随之涌上强烈的羞耻和罪责感：他认定自己当天早上对安妮特和尼娜的轻慢，与门后那个女人承受的痛楚同属一类，并由此推及占领地的压迫、孤儿、盲人、病狗等一切苦难，认为无人可以开脱。他随即又为这种自我鞭挞感到虚伪可厌。

手术结束，两位大夫出来喝咖啡，瓦尔哈夫提格夸赞埃坦大夫缝合技术高超，埃坦则反思不该在诊所做局部麻醉的剖腹产。闲聊转到波兰奥斯威辛修道院的争议，埃坦戏谑要派空降部队去炸修道院，费玛激烈反驳，认为奥斯威辛属于基督教世界而非犹太人。瓦尔哈夫提格斥两人憎恶国家，埃坦嘲弄塔马并把她气哭，临走时塔马扬言要杀他再自杀，费玛悄悄收起了桌上的裁纸刀。随后费玛在接待处走神，回想清晨两位女人的纠缠，想写公开信和给约珥的回信却无从下笔，最后接电话时失口说错问候语，慌乱中替一位只需常规检查的病人安排了紧急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