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玛》第十四章：弄清一位著名芬兰将军的身份

一个周五的晚上，费玛讲了一个故事：六日战争期间，他和几个平民被派到一座秃山顶上放哨，对面山上的约旦士兵向他们开火，他的第一反应竟是想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群"疯子"。

一个周五的晚上，费玛讲了一个故事：六日战争期间，他和几个平民被派到一座秃山顶上放哨，对面山上的约旦士兵向他们开火，他的第一反应竟是想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群"疯子"。

《国土报》上一条关于政府立场松动的新闻让费玛觉得自己关于小型运动的理论得到了印证。他召集同伙开会，宣布推迟去突尼斯，主张以小姿态逐步打破僵局，而不是指望美国施压或坐等形势恶化。会后他想念好友尤里，打电话给尼娜约她晚上看电影被婉拒，又想和茨维讨论文章但对方要赶去上课。他本想给父亲打电话争论印度的事，最终作罢。这时约珥来电，请他下班后帮忙照看孩子迪米，费玛愉快地答应了。

上班路上，费玛看到一位阿拉伯裔老妇在车上哭泣，反复说"他那样做不是带有什么目的的"。"目的"这个词引发他一连串联想：人生中种种事物到底有无目的？他由此想到帕斯卡的赌，想到广岛、奥斯威维辛，想到各种宗教与历史的悖论，想着想着坐过了站。

到了诊所，只有同事塔马·格林威治一人。塔马正做纵横字谜，费玛给她讲卡夫卡的《变形记》，塔马却联想到自己：她爱上有妇之夫加德·埃坦大夫，对方却一直对她冷酷刻薄，只有昨天费玛没来上班时才对她和气了些。费玛劝她断了这份感情，塔马却说做不到，还猜测加德的残忍背后或许藏着一个受伤的孩子。费玛给她削橙子、沏茶，又去打扫了埃坦的房间，在诊察室里看到流产用的器械和各种宣传小册子，想到做女人是无法修补的不公，胚胎如何处理，麻醉与生殖、死亡如何在同一房间会聚。他试图给塔马安慰，讲了铁道部长开会的笑话，塔马终于破涕为笑。两人又一起琢磨字谜里那位芬兰将军是谁。费玛最后意识到自己不是当领袖的料，但又安慰自己：现在掌权的人也不比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