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客经典文库:一个青年艺术家的画像 · 第二十六节
《读客经典文库:一个青年艺术家的画像》第二十六节
斯蒂芬深信上帝以神圣之爱眷顾自己,于是把整个世界看作神威与爱的体现,虔诚地以弥撒、祷告、圣餐和悔罪来回报造物主。
斯蒂芬深信上帝以神圣之爱眷顾自己,于是把整个世界看作神威与爱的体现,虔诚地以弥撒、祷告、圣餐和悔罪来回报造物主。为防止虔诚滑向危险的圣洁,他刻意苦修:走路只看地面、避开女人目光,忍受刺耳噪音,主动去闻腐臭的鱼味,吃饭时严格执行斋戒并分散注意力,睡觉不换姿势、坐着挑最不舒服的姿势、冬天远离火炉、擦脸故意留些湿处、双臂僵硬下垂。然而长期苦修并未压住脾气,他仍会因母亲打喷嚏或被人打扰祷告而动怒,这让他沮丧,灵魂深处渐渐生出干枯之感和疑虑,圣餐也仿佛成了枯竭的泉水。他靠一本破旧的圣阿方萨斯·尼戈里的书获得精神交流,但肉欲之声不断在祈祷时出现;他以意志一次次在诱惑袭来前抽身,既为未屈服而自得,又因自感圣洁可能已被侵蚀而恐惧,便反复以“受诱惑正说明灵魂堡垒未失”自慰。在忏悔神父那里,他每次交代祷告走神、发脾气等琐事,都要被要求重述过去的罪并再次悔恨,这使他深感羞辱,也怀疑最初的忏悔是否出于真正的悲伤,认定唯有生活改过自新才是证据。在大学客厅里,忏悔神父先闲谈假期、国外教会学校和教师调动,又聊起多明我会与方济各会、圣托马斯与圣博纳凡契尔的友情以及方济各会的服装问题,斯蒂芬一边应付一边等待谈话的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