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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客经典文库:一个青年艺术家的画像 · 第十八节

《读客经典文库:一个青年艺术家的画像》第十八节

斯蒂芬坐在板凳上等待校长,心里反复纠缠着一些教义难题:偷了一英镑后靠它发财该还多少、外行行洗礼是否有效、圣餐中面包和酒的关系等。

斯蒂芬坐在板凳上等待校长,心里反复纠缠着一些教义难题:偷了一英镑后靠它发财该还多少、外行行洗礼是否有效、圣餐中面包和酒的关系等。校长进教室后宣布下周将举行纪念学校守护神圣弗朗西斯·泽维尔的静休节,安排了忏悔、弥撒和圣餐会的时间,并强调不要误以为周一也放假。随后校长讲述了这位圣徒的生平:他出身西班牙贵族,在巴黎结识圣伊格内修斯,主动前往印度、日本等地传教,一个月内为一万人施洗,最终在桑希安岛病逝;校长借此要求学生们记住这位圣徒能为罪人求得忏悔的恩典。

接着阿纳尔神父(斯蒂芬从前的老师)主持静休节讲道。他因风湿说话断续,讲到学校年年举行这一活动的传统,解释“静休”就是暂时放下尘世烦恼、省察良心,并要求学生们在此期间专心思考死亡、最后审判、地狱、天堂这四件大事,因为人生唯一要务是拯救灵魂。他劝学生驱除学习、娱乐、抱负等世俗念头,过虔诚安静的生活,希望静休节能成为堕入罪孽者的转折点,引其走上忏悔之路。

讲道结束后,斯蒂芬和几个朋友默默回家,心里像蒙了一层雾。他没有胃口,草草吃完饭后站到窗前看街上昏暗中的人影,觉得组成都柏林的字母沉重地压在心上,灵魂仿佛凝成一团油脂,在恐惧中陷入黑暗,而肉体则无精打采地站在那里,像困在牛神眼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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