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成为陌生人》第十四节

大楼禁止宠物后，母亲八个月来只见过爱犬“小淘气”一次。她多次梦见它，又不断追问其近况，我最终如实告知它已病重。

大楼禁止宠物后，母亲八个月来只见过爱犬“小淘气”一次。她多次梦见它，又不断追问其近况，我最终如实告知它已病重。8月28日她又梦见它奄奄一息，当天它果然虚弱到拒食，兽医上门帮它安乐死。我葬了它，去波士顿告知母亲，她没有回避，说这是“爱的惩罚”，要了它的照片独自待着。

9月中旬，父亲的信托律师告知我，父母资产因市场缩水只剩约18个月开销，我必须承担护工费用。我随即请西尔维娅脱离原机构为我家服务以省中介费，她同意并要与朱莉娅重新核算人力；又说服露辛达定期监督父亲、接受微薄报酬。我认定西尔维娅和朱莉娅是最可靠的照护者，正式通知疗养院父亲将于10月10日出院。最后一晚，父亲问“我们要回家了吗”，我答“真的要回家了”。西尔维娅和朱莉娅在母亲卧室旁布置好病床与仪器。父亲回家后照常吃早餐、坐办公桌前，仍收到大量学术来信，朱莉娅读给他听，他有时会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