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成为陌生人》第三节

父亲住进疗养院后仍能谈论大脑机能，找不到词也不恼，反而像科学家一样好奇地观察自己。

父亲住进疗养院后仍能谈论大脑机能，找不到词也不恼，反而像科学家一样好奇地观察自己。他髋伤痊愈后，作者常陪他沿疗养院旁的小径散步，这勾起作者童年回忆：儿时父亲傍晚带他散步，拄着铜章手杖讲街坊逸事，像小说家一样描述那些富裕却败落的家庭。母亲后来解释，父亲当年因上门求诊的富人家庭关系复杂而深感矛盾，傍晚坐立不安才常邀作者散步；他对剧作家奥尼尔的治疗带来的荣耀则弥补了部分挫败感。

五十年后，父亲腿力衰退，散步渐短。他记忆错乱，把作者当成弟弟，讲起1912年6岁被牧师举在肩上看总统塔夫脱的往事，细节却清晰。他虽困惑却不忧郁，遇人昏厥仍会立刻探脉施救。最后他用意第绪语念出自己的名字"赫谢尔·勒本"，搂住作者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