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成为陌生人》第二节

作者在整理文件时找到一张父亲1912年6岁时与祖父的合影，交给已92岁的母亲看。

作者在整理文件时找到一张父亲1912年6岁时与祖父的合影，交给已92岁的母亲看。母亲称赞祖父英俊，但仍觉得父亲最帅，此前父亲进疗养院时她眼中流露出从未有过的失落。

祖父来自乌克兰，十年前移民美国，祖母随后从鹿特丹乘船抵达。祖母租下小店卖杂货维生，作者小时候常去看她。1964年作者成为波士顿公立学校教师后，常带黑人学生去祖母家，孩子们消除了祖母的种族偏见，她像宠爱作者一样招待他们；母亲也喜欢这些孩子，父亲后来还帮助作者的一些学生进入大学。作者回忆60年代常与父亲的政治观点冲突，但遇事总能得到父亲支持；后来因忙于写作和出差疏于探望，如今追悔莫及。

父亲童年在南波士顿度过，1923年考入哈佛，靠冷饮柜台售货员和辅导同学维持开销，主修心理学并在精神病院实习。毕业后迫于祖母压力进入法学院，但一次欧洲之行让他见到精神病学家布洛伊勒和雅内，遂放弃法学院，补修理科后考入哈佛医学院，此后在脑损伤与肿瘤诊治、苯妥英抗癫痫研究等方面成就卓著，成为诊断能力超凡的医生。

剧作家尤金·奥尼尔晚年患神经疾病，1951年起由父亲每日诊治至1953年奥尼尔去世。两人日渐投缘，奥尼尔将父亲视为弟弟或儿子，葬礼只有三人出席。父亲此后陷入极深的悲伤。90年代初父亲记忆衰退，却对三四十年代的医学经历和哈佛求学往事记忆犹新，他兴致勃勃地回忆怀特黑德、洛厄尔等师长，以及在日内瓦偶遇基特里奇教授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