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成为陌生人》第六节

小淘气”的鼻子上长出肿块，起初兽医认为是过敏，后来确诊为鼻腔癌。

小淘气”的鼻子上长出肿块，起初兽医认为是过敏，后来确诊为鼻腔癌。因肿瘤位置无法手术，它开始化疗，医生估计还能活八到十二个月。它常挠伤患处，父亲一次制止了它，我便决定把病情如实相告——既怕它突然离世让父亲失望，也想让他真正了解我孤独的生活。父亲此后抚摸它的伤疤时神情变得严肃。

此后父亲反复问我能否带他一起走，我只能如实说明自己独居、无人照顾他，无法答应。他看电视认出曾实习的麻省总医院而落泪，叫我“努力战斗”；他会突然说出“妈妈、爸爸、兄弟、妹妹”，用意大利语念出科莫湖，甚至想出“我儿子来接我”的脱身计策。亚历杭德罗认为，父亲拒绝被机构摆布的劲头值得珍视。他有时会握紧拳头命令我带他走，有时让我坐到身边，搂住我的肩膀，说很久以前给我写过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