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立》第二十四节

当我们谈论自然时，心中会生出诗意，指的是不同自然物体构成的完整印象。

当我们谈论自然时，心中会生出诗意，指的是不同自然物体构成的完整印象。我今早看到的迷人风景由二三十个农庄组成，单独谁也无法拥有完整的景色，地平线上的这笔财富只属于能把各部分融为一体的诗人，而农场主并未将它记入地契。

真正懂得自然本质的人很少，大多不会欣赏太阳，只有内心与外在感觉协调一致、保持童真的人才真正爱自然。他们与天地一体，无论晴天还是闷热的中午、冷酷的半夜，每个季节和时刻都能带来快乐，自然既能配好喜剧布景也能配好悲剧布景。我在乌云密布的清晨走向融雪荒原，依然享受欢喜；在树林里像蛇蜕皮一样脱去过去岁月，永葆青春。站在空旷土地上，我变成透明的眼球，自我主义消失，宇宙本质流入身体，成了神的一部分。荒野中某些东西比城市更亲密、更人性。

田野和树林给予的最大快乐，在于预示人与植物的微妙关系，它们向我点头，我也向它们点头，彼此没有陌生感。

这种快乐的力量不在自然之中，而来源于人或人与自然的和谐。享受愉悦须有克制，因为大自然并不总穿节日盛装，同一场景今天可能满目苍凉；刚失去亲友的人会蔑视风景，苦难者的天空也不再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