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立》第十四节

本节论述艺术的本质与功能。艺术源于创作冲动，其核心在于删节与选择——用更简单的象征传达更大的意义，人本身就是大自然经过提炼、更紧凑的表达。

本节论述艺术的本质与功能。艺术源于创作冲动，其核心在于删节与选择——用更简单的象征传达更大的意义，人本身就是大自然经过提炼、更紧凑的表达。

艺术家无法脱离自己的时代与国家，其作品必然带上时代的教育、宗教、风俗的印记，这种"必然成分"赋予作品超越个人才华的魅力；埃及象形文字、印度与中国的偶像正因如此而具有价值。艺术的功能是教育人对美的知觉，帮助我们从纷繁事物中把单个物体分离出来加以观照——超脱是艺术的优点，也是演讲家、诗人修辞的精华，柏克、拜伦、卡莱尔皆长于此。每个物体在最成功的时刻都能代表整个世界，正如松鼠之于森林、一首歌之于史诗。

绘画与雕刻只有初级功能，不过是色彩与形体的草图，是眼睛的体操；睁开眼看到街上往来人群构成的画面、活人的千姿百态，远胜任何雕像。最高艺术品的共同特点是可被普遍理解、具有宗教性质，因为它们是原始灵魂与纯粹之光的再现。真正的美来自艺术品中散发的人性之光，而非技巧规则；艺术家的力量在于自我表达的必要性，任何材料都会向其让路。作者回忆自己年轻时以为意大利绘画必是奇异瑰丽，亲见后才发现天才指向的正是纯粹与真实——那是在家乡早已熟知的事实，最让人惊奇的品质是常识与坦白，伟大的行动与伟大的画同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