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科学·常识 · 第四十五节
《哲学·科学·常识》第四十五节
本节讨论物理学的实在性为何成为一个特殊问题。古典理论依赖经验,真假可直接验之于经验,理论对象的实在性不构成专门问题;而现代物理理论以假说形式提出,假说的形成与验证由数学说明……
本节讨论物理学的实在性为何成为一个特殊问题。古典理论依赖经验,真假可直接验之于经验,理论对象的实在性不构成专门问题;而现代物理理论以假说形式提出,假说的形成与验证由数学说明,这就产生了特有的实在问题。作者提醒,不要把“假说—预测—验证”当作判定实在的一般模式,因为我们的实在观念本不建立在验证之上;科学假说需要验证,是因为它与资料是外部关系。与资料相符却说不出道理的定律只是经验定律,科学则要从定律走向背后的机制,机制才是所求的实在。日常世界本就存在不同层次的存在方式(旗子与风、力),科学对象也以不同方式存在,场与粒子同样实在,只是实在与虚空的两分被取消;随着物体观念淡化,存在物与机制的界限日益模糊。
物理学描述机制依赖数学语言,于是“数学世界是否实在”成为问题。数学语言与自然语言不是并列的两种语言,而是两个层次的语言:自然语言充满隐喻、情感等感性因素,数学则完全受演算规则支配,永远不可能成为母语。科学革命后,自然被理解为用数学语言书写,牛顿完成了从形而上学到数学物理的转变,从此合乎数学描述的才是实在的。伽利略视直线运动及其合成为真实,曲线运动只是现象;但我们的自然理解仍感到“数学的”与“物理的”有别,这一区别才是争论的真正所在,而非真幻之别。实在感与自然感相关,古代理论接近常识故少有实在问题,现代科学远离自然因而缺少实在感;但自然感只是起点,不是判定实在的最终标准。最后,张三比中国“实在”这类说法,差别在于具体与抽象、概念间的理解依赖关系,而非所指实体的多少——正如计算得出的地球重量同样是实实在在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