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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科学·常识 · 第十八节

《哲学·科学·常识》第十八节

本节论述中世纪对近代科学的遗产主要是对自然进行理性探索的态度,而近代科学革命通常以哥白尼的日心说为起点。

本节论述中世纪对近代科学的遗产主要是对自然进行理性探索的态度,而近代科学革命通常以哥白尼的日心说为起点。科学革命发端于天文学并非偶然,因为天文学是当时唯一较成熟的科学,最适合数学处理,且航海和历法改革推动了观测天文学的复兴。

哥白尼受新柏拉图主义影响,认为宇宙结构应当简明完美,因而不满于繁复的托勒密体系,试图以太阳居中来简化它,并耗费毕生精力用观测资料加以验证。但科学史研究表明,“哥白尼革命”这一提法是十八世纪才被发明出来的;哥白尼的《天球运行论》几乎是一部数学著作,只有数学家能读懂并接受,六十年间并未直接改变人们的宇宙观。他只处理几何问题而不问运动的动力学原因,其体系在解释天文资料上并不比托勒密体系成功,甚至更复杂;他真正坚持的是天体必须作圆周匀速运动的古老原则,其体系的数学中心也不在太阳上,因此有科学史家认为该体系更宜称作地动说而非日心说。科恩据此主张,若真有革命,那是在十七世纪由开普勒、伽利略、笛卡儿、牛顿等人完成的,开普勒重建新天文学时几乎抛弃了哥白尼的全部假定与方法。

作者反驳了这些过苛的评价:体系数学中心的精确位置并不妨碍其基本观念是太阳居于宇宙中心,后来的天文学家正是从哥白尼那里接受了这一观念;哥白尼本人相信日心说是关于实在的学说,他以充满激情的笔调谈论太阳的尊贵地位,这不是一个非实在的数学模型能产生的。日心还是地心之争与当时的形而上学、宗教和道德观念紧密交织。哥白尼并未废除天球和本轮,也未提出无限宇宙,这些都由后人完成。他真正的贡献在于把日心说与数学计算结合起来,尝试以数学论证实在,开辟了近代科学用数学把握实在的道路;正如库恩所说,《天球运行论》自身不是革命性的文本,而是引发革命的文本,重要的不是它说了什么,而是它使后来人能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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