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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科学·常识 · 第二十八节

《哲学·科学·常识》第二十八节

夏佩尔提出,科学概念来自日常概念,其连续性体现在一条“理由链”上:概念意义虽不断变化,但前后用法之间有可追溯的推理脉络,因此不必寻找永恒不变的充分必要条件。

夏佩尔提出,科学概念来自日常概念,其连续性体现在一条“理由链”上:概念意义虽不断变化,但前后用法之间有可追溯的推理脉络,因此不必寻找永恒不变的充分必要条件。这比把科学定义凌驾于日常界说之上的做法更可取。

但作者认为,理由链只能解释力、运动、时间这类源自日常语词的科学概念,无法解释虚数、夸克等由理论直接定义的术语;更重要的是,它模糊了科学概念与自然概念的根本不同。日常语词的意义变化是就事论事的,而科学术语的意义改变是系统的,服从理论需要并趋向数学化。科学概念并不取代自然概念,而是构成一套自足的“亚语言”:在理论中地球绕日、鲸非鱼类,日常理解里太阳仍东升西落、鲸仍是鱼。成熟科学的标志正是建立起一套互相定义、日益独立于经验的概念体系。

牛顿的运动概念是典型例子。惯性定律说物体不受外力便保持静止或匀速直线运动,这与常识相悖:常识认为大地静止,运动需要力、静止不需要,且运动与静止有质的区别。牛顿体系废除了大地参照系,运动与静止的感性差别消失,静止也需要力来维持,而这个力(惯性)并非外物施加。亚里士多德认为位移是物体的变化,静止在本体论上更高贵;伽利略、笛卡儿、牛顿则把状态与物体分开,运动不再改变物体本身。时间也从内在于变化转为外在框架,“运动状态”一语近乎自相矛盾。活动与事物本性分离、原因全部外移,虽在力学上成功,却与我们对自主行为和责任的理解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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