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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科学·常识 · 第四十四节

《哲学·科学·常识》第四十四节

科学实在论的一个主要论证是:不同角度建立的理论能互相印证,正如日常中多种感官共同确认一个对象是否实在。

科学实在论的一个主要论证是:不同角度建立的理论能互相印证,正如日常中多种感官共同确认一个对象是否实在。类似的印证也出现在同一理论内部——一个理论若能连贯解释多种现象,并能做出被实测证实的预测(如元素周期表预言的新元素被发现),按常情它就是真实的;否则理论若脱离实在,系统性成功预测就成了奇迹。反实在论者则反驳说,能正确预测的理论有时被证明为假;正确预测只表明理论在操作意义上的正确性,不保证它反映了实在。实在论者的论证最终往往诉诸直觉,而实在本身首先是一个常识观念,连贯性和成功预测似乎仍不足以构成充分的形式证明。

作者认为,实在性或许根本不是能被"充分证明"的。关键在于追问:为什么人们觉得物理学的实在性需要证明?自笛卡尔以来,外部世界的实在成为需要论证之事,康德称之为"哲学的耻辱",摩尔则以举起双手的方式"证明"外部事物存在。维特根斯坦指出,怀疑总是特定的、有理由的,没有理由的怀疑无从理解。依此,奥斯汀认为"实在"不是正面属性,而是对否定实在的反驳;关于实在的证明总是针对特定怀疑的有限证明,消除了特定怀疑即告完成。若要求超出特定怀疑的终极证明,则任何东西的实在性都无法论证。

对物理学对象的怀疑也须是特定的、可讨论的。科学内部对某一理论所设对象是否实在的怀疑,由科学自身在发展中解答:热素、以太被否定,鱼鳔与肺的同源关系被基因学说证实。科学假说可错、可被证伪,恰是科学在探求实在的佐证。库恩的范式转变看似更强烈地挑战实在论,但关键在于重新澄清一般的实在观念,而非科学史内部的争论。语词指称问题同属实在问题的特定形式,需在更广泛的语言哲学范围内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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