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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太炎国学讲义 · 第三十四节

《章太炎国学讲义》第三十四节

本节先论九流的来源与先后。作者指出《汉书·艺文志》所言纵横家出于行人、杂家出于议官等说法多无古籍可证;诸子次序史公、刘、班未论,战国诸家中儒、道最早,墨子约晚于孔子四五十年,法……

本节先论九流的来源与先后。作者指出《汉书·艺文志》所言纵横家出于行人、杂家出于议官等说法多无古籍可证;诸子次序史公、刘、班未论,战国诸家中儒、道最早,墨子约晚于孔子四五十年,法、名、阴阳、纵横、小说诸家更晚,杂家以《吕览》为大宗。上溯春秋,晏子近儒,管子近道,臧氏近墨,师服论名为名家发端,子产铸刑书开法家之本,烛之武、梓慎裨灶分别为纵横、阴阳之纯者,唯农家、杂家不见于春秋。

继而专论儒家。儒家出于司徒之官,其教以六德、六行、六艺为本,礼乐并重,智育、德育、体育俱备;"中庸"一语则出自大司乐,故儒家亦有出于乐官者。《大学》《儒行》《孝经》三书为儒家总持。儒本义为受教育而驯扰之术士,广义可包九流,此处专指司徒一系。周公之后、孔子之前,惟晏子为儒家;柳宗元称晏子为墨家,作者辨其非是——晏子虽尚俭,却轻祭祀、丧亲尽礼,与墨家明鬼节葬相反,且首倡"慎独"之言。

论孔子之道,本为修己治人,然孔子自道所得已超出人格:"绝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即破我执、人法二执之说,与佛法相通。孔门弟子中惟颜子闻克己之义,其"如有所立卓尔,虽欲从之,末由也已"即本来无物、无修无得之意,老子亦见及此,扬雄则未达。孔子"吾有知乎哉,无知也"亦非谦辞,待问而知乃依他心而非真知。

子思之学入天趣,其"天命之谓性""无声无臭"相当于佛法色界天,与中国婆罗门相等;孟子更高一层,"万物皆备于我"近于数论神我之说,因有神我之见而生我慢,故不及孔、颜。然二家未弃修己治人之道,异于婆罗门、数论;欲至孔、颜之地,须再转身,惟庄子得颜子之意。荀子平实,专务人事,反对言天,其《非十二子》以五行之说攻子思、孟子;作者认为阴阳家实为儒家别流,若早行荀子之说,《五行传》、纬书便不致流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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