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的原因》第五章：守灵战争和替罪羊战争

本章分两部分探讨两类战争成因。第一部分论述"守灵战争"，即由君主驾崩引发的战争。

本章分两部分探讨两类战争成因。

第一部分论述"守灵战争"，即由君主驾崩引发的战争。18世纪多场重大战争，如西班牙、波兰、奥地利、巴伐利亚继承战争，都以王位继承问题为名，且常由君主去世所先导。作者统计18世纪有8场此类战争，此后也未消失，如普丹战争、一战。其成因在于：长期执政的君主去世后，常由孱弱者（婴儿、少年、孕妇或外来者）继位，导致国力天平倾斜、防御同盟瓦解，一国易受攻击；入侵者往往抱有过头乐观，以为能轻易攫取领土而不引发大战，结果却陷入激烈战斗，直到希望落空才罢休。同样，君主驾崩也可能促成和平，如俄国女沙皇去世使普鲁士摆脱困境。

第二部分讨论"替罪羊战争"，即以对外战争平息国内动荡的理论。作者列举1815至1939年间至少31场由交战国国内动乱直接先导的国际战争。该理论被历史学家（如金莱克论克里米亚战争）、政治科学家、心理学家和人类学家广泛采用，认为专制者需要外敌转移国内矛盾。但作者逐一检验证据，指出其多为薄弱、片面或来源可疑：拿破仑三世本人曾断言对外战争无法平息内部问题；俄国大臣普勒维"需要一场小胜仗阻止革命"之说出自政敌维特多年后的回忆；一战前俄德的证据反而显示国内动荡是发动战争的遏阻因素；1930年代德意国内团结程度高于民主国家；印尼"对抗"马来西亚规模微小，且国内冲突伤亡远超对外战争。作者进一步指出该理论的逻辑缺陷：受困政府通常先镇压国内反叛而非外侵；严重分裂的国家更倾向求和；战争需两国关系，不能孤立归因于一国。

作者提出更可信的解释：国内冲突通过模糊既有的力量对比而助长战争——强国的内乱削弱其明显优势，弱国的内乱则巩固其弱势地位。此外，当受困国的反叛群体与外部国家存在宗教、民族或意识形态纽带时（31例中至少26例如此），冲突更易外溢。作者以1897年希腊—土耳其战争为例：克里特岛的希腊人反叛与希腊王国联系密切，希腊海军实力上升、民族主义高涨使其自信足以击败衰落的土耳其，遂出兵援助并引发战争，五周内即惨败。结论是：危险的不是替罪羊式的内压外释，而是双方都高估自身实力、力量等级变得模糊之时；国内动荡的钟声如同王位更迭的丧钟，都会引来敌人进攻，使维持和平的机会主义被助长战争的机会主义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