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什么都知道》第二十一节

地图鱼“奥斯卡”生病后疯狂撞击鱼缸，很快死亡，约翰后来才知道金鱼对地图鱼有毒。

地图鱼“奥斯卡”生病后疯狂撞击鱼缸，很快死亡，约翰后来才知道金鱼对地图鱼有毒。作者认为这类饲养者的小故事对科学研究有价值，希望爱好者与科学家分享发现。

生物演化出个性、记忆和个体识别能力后，就能建立长期社会契约，如同临街商铺靠回头客维持生意。珊瑚礁中的清洁鱼与客户鱼即是如此：清洁鱼在固定地点示意营业，客户摆出姿势排队，清洁鱼啄食客户身上的寄生虫、死皮和藻类，双方各取所需。

这种互惠行为在海洋和淡水中多次独立演化，提供或接受清洁的物种极多，包括鲨鱼、海龟、鲸乃至人类。大堡礁研究显示，一条裂唇鱼日均服务2297位客人，有客户一天拜访同一条清洁鱼多达144次；清洁鱼每天吃掉上千条寄生虫，被隔离12小时的鱼寄生虫数量增长4.5倍。移走裂唇鱼18个月后，珊瑚礁鱼类种类减半，迁徙鱼类总量降至四分之一，说明清洁站是许多鱼选择栖息地的依据。客户会配合张开嘴和鳃盖，石斑鱼、钝吻真鲨等大型捕食者不仅不伤害清洁鱼，还会留意危险、留出逃生空间。

清洁鱼能识别不同客户、记住服务时长，优先服务错过上次清洁的鱼，并学会选择食物补充更快的喂食盘，具备种类、时间、个体三个维度的情景记忆。塔希提岛研究发现，裂唇鱼更愿与活动范围附近的客户合作，表现出对未来的预判。

清洁鱼其实最爱吃客户身上营养丰富的黏液，客户会以身体晃动表示抗议。关系建立初期，清洁鱼会做出安抚动作，面对肉食性客户时安抚更多。非肉食性客户则会先观察清洁鱼的表现，为它们打分，啄食黏液、让客户受惊的清洁鱼顾客更少；老客户遭背叛会追击清洁鱼，使其日后更守规矩。客户稀少的珊瑚礁上，清洁鱼也更诚信，行为类似供需关系决定价格的经济学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