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长梦多》第二十一节

习武天性善良，从不记仇，从小乐于帮人做事，从不求回报。十一岁时，比他大两岁的姐姐莲叶去镇上读初中。

习武天性善良，从不记仇，从小乐于帮人做事，从不求回报。十一岁时，比他大两岁的姐姐莲叶去镇上读初中。莲叶从小背他长大、教他说话，发现他听不见声音，因此比别的孩子晚一年上学，上学时一步一回头，十分不舍。上学后莲叶心系弟弟，常跑回家看他，成绩因此不好，父亲正义也不对她抱太高期望。

每逢周六下午，习武便去村口等姐姐。同龄的孩子们趁机捉弄他：往他衣服里灌土、脱他的裤子、怂恿不会爬树的他去够树上的书包让他出丑，还轮流望风，一见莲叶出现就散去。习武不能诉说，也不记仇，莲叶起初只当是父母无暇打理。后来一次她提前回家，亲眼看见孩子们朝路中扔书包引习武去捡，一辆"洋驴子"摩托车疾驰而过，撕破他的棉袄将他甩倒。孩子们四散，莲叶抱弟痛哭，第二天便卷铺盖从中学退学，从此不再上学。

自正义生病起，村口那株从废弃老井井壁长出的楝树疯长，浓荫渐大，但因井的腐臭未散、楝树又与"殓"同音不吉利，无人乘凉也无人砍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