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长梦多》第四节

抽水机把南塘的水抽浅后，满塘的鱼密集得几乎叠摞在一起，看机器的工人一箩筐就捞起大半筐鱼。

抽水机把南塘的水抽浅后，满塘的鱼密集得几乎叠摞在一起，看机器的工人一箩筐就捞起大半筐鱼。鱼群堵死了水泵的过滤笼，机器憋停，村民们闻讯蜂拥而入，疯狂捕捉这些唾手可得的鱼。人们顾不上追问鱼的来历，也没想起传说中的大红鱼。捕鱼过后，塘里现出一处深不见底的黑窟窿，长竿探不到底，据说与东海龙宫相通。此后村里连吃好几天鱼，水缸里养着的大鱼还得用锅盖和砖头压住。

猫群第一次光临村子。妇女们先发现一大黑一黄两只猫在抢食地上的鱼骨头，男人们则在树荫下为抗旱问题争论。夜里猫叫声此起彼伏，人们由鱼联想到猫的来历，心生恐惧；村干部一派则以鱼腥招猫为由安抚众人。但周围村子都说没丢猫，猫却越来越多。鱼骨吃尽后，猫群开始捣乱：撵鸡吓鸭、抢人饭食、当众交配，整整八九天，村子简直成了养猫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