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长梦多》第二十节

正义的手病日益严重，肿胀糜烂，散发血腥味，连吃饭都要人帮忙。

正义的手病日益严重，肿胀糜烂，散发血腥味，连吃饭都要人帮忙。他自认这是命定之疾，搬进西偏房与家人隔离。他本是村里首个高中毕业生，早年不信迷信，但自从在院里打井时挖出百米外老楝树的粗根，便改信了风水，请来一位独眼风水先生选井址，还在院门内砌了照壁避邪。

他四处求医，医生们诊断名目繁多却无一见效，他便把药全倒进粪池，转而试遍各种偏方：韭菜露水洗手、吃猪蹄、喝猫眼草茶、以猪血冲手、吃胎盘、饮童便等，均无效。他向老楝树烧香磕头也无用，唯有一年春天用楝花揉手能暂时压住血腥味，但楝花期仅一个月，其余十一个月照旧。

正义原本家境和睦，妻子习文妈贤惠，长子习文、女儿莲叶都正常，唯独小儿子习武两岁半还不会说话，四岁时确诊先天性耳聋，被同伴称作"小哑巴"、遭欺负，茫然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