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长梦多》第十九节

正义天一明就后悔把玉米秸垛在南塘边，本想借人们对老窑的畏惧无人动它，没料到村里兴起了烧柴垛的新风俗。

正义天一明就后悔把玉米秸垛在南塘边，本想借人们对老窑的畏惧无人动它，没料到村里兴起了烧柴垛的新风俗。他去查看，垛还在，便拉来架子车往家运，打算分三车拉完。装车时绷紧的绳子甩过来，勒掉他手背上冻疮的疮痂，鲜血顿时涌出。他吓呆了，甩手止血后下塘洗手，血在水中弥漫，他一阵晕眩，险些滑入塘里，挣扎着爬上岸。

大儿子习文没再念书，成了干活的好手，话少活儿利索。他赶来接替父亲装车捆扎，途中闻到血腥味，父子俩却找不到出血处。回到家中，血腥味弥漫全院，一家人谁也吃不下饭。习文妈用白布包手、井水长冲、香皂洗，正义又试了洗衣粉、皂角、小茴香、野薄荷、藿香、胡萝卜芹等种种办法，甚至两天滴水未进，那股气味始终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