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性的哲学话语 · 第六十四节
《现代性的哲学话语》第六十四节
本节讨论在系统与生活世界的冲突中,社会能否对自身施加影响的问题。
本节讨论在系统与生活世界的冲突中,社会能否对自身施加影响的问题。作者首先指出,现有政治只能在国家与经济两个亚系统之间分配问题,生活世界仅被视为需要保护的消极领域。新保守主义试图终结福利国家的妥协,由此引发的冲突已无法用旧规则解决,而社会运动转而以系统与生活世界的界限为指南。
作者继而探讨宏大设计中克服危机的可能性。传统革命实践预设社会是一个能自我反思的总体主体,但系统理论表明现代社会是“没有中心机构”的分散结构,各亚系统相互制衡,没有亚系统能代表整体。卢曼认为整个社会的共识只是临时性的,其生活世界概念带有胡塞尔先验论的负担。作者则主张交往理论的生活世界概念:日常交往为社会提供了潜在的自我理解中心,通过公共领域网络(由印刷、广播等传播技术支撑)形成更高层次的主体间性,社会由此产生自我认识,但这仍不足以让社会对自身施加影响——政治已沦为缺乏自主性的亚系统,无法将公共知识转化为集体行动,主体哲学与黑格尔—马克思主义的革命模式因此失去对象。
最后,作者以战后福利国家的经验说明这一点:人们曾指望民主合法化的国家权力用中立行政手段约束资本主义、改善劳动者处境,但法律—行政手段实际伴随隔离、规范化、监视等规训实践,使生活世界在被控制和操纵中变形,其危害并不亚于物质剥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