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性的哲学话语 · 第十八节
《现代性的哲学话语》第十八节
本节论述早期浪漫派与尼采在“新神话”纲领上的分歧与演变。
本节论述早期浪漫派与尼采在“新神话”纲领上的分歧与演变。
谢林认为,凭借新的神话形式,诗可以取代宗教的凝聚力,为此他建立了完整的哲学体系,将思辨理性的重心转移到艺术上,在艺术产品中直观真与善在美中的统一。施莱格尔则反对建构体系,主张美必须与真、道德分离而获得自主性;新神话的凝聚力来自诗歌的先知天赋,而非理性的协调,它要让已分裂的现代性与作为理性他者的“本源混沌”相联。由于新神话缺少启蒙辩证法的推力,浪漫派转而诉诸酒神崇拜:酒神作为“外国之神”终将复生回归,与基督相似,但能在纵欲中保持社会协同性;浪漫派把酒神等同基督,意在更新西方、开拓公共自由,而非告别西方。
尼采起初接受了早期浪漫派的酒神命题,后来却疏远了这一背景。他批评瓦格纳仍想调和酒神与基督精神,因为浪漫派低估了酒神对个体化原则的打破。尼采受叔本华影响,把酒神精神描述为个体化原则崩溃时的惊骇与狂喜,同时受马拉美等影响,视其为主体彻底自我忘却的审美现象,艺术以陷入神迷为代价打开酒神世界。由此,新神话纲领被扭转为彻底抛弃被虚无主义掏空的现代性,现代性批判首次不再坚持解放内涵。尼采进而提出“艺术家的形而上学”:世界只是审美现象,真善恶之别归结为权力意志的价值评估;权力意志解释了世界结构、内在精神与以主体为中心的理性的形成,其虚无主义统治是权力意志反常的结果。尼采把当代虚无主义理解为众神退隐后的黑夜,反基督将在“正午时分”回归,使现实一同获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