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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性的哲学话语 · 第五十三节

《现代性的哲学话语》第五十三节

本节考察福柯是否真正摆脱了隐含的规范主义。福柯主张谱系学写作保持价值中立,悬搁规范与真理要求,拒绝立场表态,并以权力本身为美来反驳“权力即恶”的教条。

本节考察福柯是否真正摆脱了隐含的规范主义。福柯主张谱系学写作保持价值中立,悬搁规范与真理要求,拒绝立场表态,并以权力本身为美来反驳“权力即恶”的教条。但作者指出,这种论证本身并不中立:福柯以异端自居,其文风和理论都带有批判姿态,这使他既区别于韦伯的实证主义,也区别于马克思的意识形态批判——他不是要完善现代性内部的反话语,而是要从内部瓦解现代性及其语言游戏。

福柯用现代规训权力的特征来解释自己的策略:这种生命权力作用于肉体而非心灵,通过人文主义话语中的错误意识运作,使人文科学话语与实践融合为不透明的权力关系,令意识形态批判无从下手。但由此产生一个问题:若谱系学只是动员反权力的斗争手段,为何要斗争而非服从?只有引入规范性概念,才能说明现代权力政体错在何处。福柯在访谈中含糊提到一种反规训的新权利,却对康德以来已有的道德与法律概念避而不谈。若从其批判中归纳潜在标准,得到的恰是他公开拒绝的规范主义语言:他实际上认为权力者与服从者的不对称、权力技术对主体完整性与肉体完整性的破坏都是要不得的。南希·弗雷泽指出了这种隐规范论的来源。

作者进一步分析,福柯的权力概念虽属经验主义传统,却与肉体的痛苦经验保持审美关系,其规范内容主要体现在权力过程与卷入其中的肉体之间的不对称上。但福柯拒绝巴塔耶式的“理性的他者”和生命哲学,因此不会承认这一规范基础。最后,作者指出福柯理论的范畴缺陷:由于排斥价值、规范与理解过程,他无法解释持续的局部斗争如何形成制度化的权力结构(霍耐特的批评),也无法说明个体社会化如何同时实现个体化——他与盖伦一样缺乏类似语言的社会一体化机制,只能把个体性还原为可被外在刺激操纵的内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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