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性的哲学话语》第十一节
本节论述青年黑格尔派对黑格尔哲学的继承与反叛,及其在现代性话语中的位置。
本节论述青年黑格尔派对黑格尔哲学的继承与反叛,及其在现代性话语中的位置。
黑格尔晚年用合理现实性概念,把奠定现代性基础的“短暂瞬间”这一经验性、偶然性的环节排除在外。青年黑格尔派沿此反叛:费尔巴哈强调感性自然存在,克尔凯郭尔坚持个体历史存在,马克思强调经济基础的物质存在,他们共同反对仅在思想领域达成的虚假和解,反对精神将当下矛盾消解于过去记忆的做法。但他们同时借用了黑格尔的结构,把历史瞬间这一相对主义因素赋予绝对重要性,既让面向未来的现在摆脱全知理性的控制,又不陷入历史主义的怀疑论。
由此形成现代性话语的三个争论焦点。其一,各派一致认为启蒙与自我意识原则以主体性为中心,把内外自然客体化,导致自我神圣化趋势;从黑格尔、马克思到尼采、海德格尔等,都指责这种理性只是把主体性变成隐蔽的统治工具,但克服策略不同:黑格尔左派主张实践与革命,黑格尔右派诉诸国家与宗教的元批判,尼采则把理性直接等同于权力意志。其二,关于知识分子地位的争论:批判者自视为推动启蒙的先锋,元批判者视其为有教士统治危险的他者,尼采传统则抨击知识分子借普遍理性之名的罪行。其三,关于革命与历史连续性的争论:考茨基等人相信生产力发展保障向社会主义过渡,科尔施、本雅明等则把革命视为打破连续性的断裂,与尼采式的无政府主义立场相近。
作者最后指出,青年黑格尔派的对手包括老保守派(已退出现代性话语)、新保守主义的“顽固派”与“灵活派”,以及尼采和新浪漫派——后者通过剥夺理性来拆前两派的台并胜出。作者认为不能像后现代思潮那样跳出现代性话语,因此选择从参与者视角勾勒论证轮廓:从马克思对黑格尔的批判入手,考察“劳动”概念如何取代“自我意识”而陷入困境,并指出新保守主义虽正确坚持现代系统分化不可逆转,却无力解释如何稳定现代化的负面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