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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性的哲学话语 · 第六十三节

《现代性的哲学话语》第六十三节

本节探讨交往理论如何解释系统与生活世界的分离及其后果。作者指出,生活世界的理解机制有其复杂性上限,日常语言协调行为既昂贵又有风险,因此在达到一定复杂性后……

本节探讨交往理论如何解释系统与生活世界的分离及其后果。作者指出,生活世界的理解机制有其复杂性上限,日常语言协调行为既昂贵又有风险,因此在达到一定复杂性后,必须借助货币等特殊媒介来减轻其负担。货币作为从日常语言中分离出的特殊编码,使经济行为得以独立于生活世界语境,进而形成以货币为手段的经济系统;与之配套的雇佣劳动和国家税收制度,使国家权力与货币同化,传统的劳动生活方式则被瓦解,乡村赤贫化、城市无产阶级化成为系统导致日常实践物化的典型例证。

由此,现代社会出现了超越互动和组织层面的第三个自主功能层面,互动语境作为亚系统独立出来,成为摆脱规范的“第二自然”。黑格尔用“实证”概念、马克思用异化劳动和阶级斗争回应这一经验,但二者都以主体哲学为前提,把系统视为更高主体自我运动中的非独立环节;马克思寄望于革命实践打破资本在系统中的独特性,恢复生活世界的能动性。第一代黑格尔右派及新保守主义者则反对把国家与社会混同,肯定主观自由领域的制度化;卢卡奇的追随者也日益与对手趋同,社会理论整体倒向系统功能论,宣布“个体的终结”,认为生活世界已被边缘化,只能转化为受媒介控制的亚系统。

作者最后评价卢曼的系统功能论:它以自我关涉的系统取代自我关涉的主体,把康德与尼采的思想融为控制论语言游戏,将福柯的权力命题转为陈述命题,把新保守主义对社会现代性的肯定推向极端,代价是把生活世界当作难以消化的残渣排除在外。作者认为马克思与卢曼各偏一面:马克思未区分系统分化的新层面与它在各阶级中的制度化,卢曼则忽略了货币、权力等媒介必须在生活世界中重新制度化(如财产法、宪法的阶级分配意义)。社会合理化的矛盾在于:媒介要在生活世界合法制度化,需生活世界先充分合理化;而货币化、官僚化一旦侵入文化再生产、社会一体化和社会化领域,又会反过来损害以沟通为取向的生活领域,发达资本主义的福利国家妥协正是生活世界对系统复杂性增长的回应,如今虽陷入危机,仍留有选择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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