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性的哲学话语 · 第二十四节
《现代性的哲学话语》第二十四节
尼采为把理性和权力等同,须剔除估价的认知意义。他借康德趣味判断分析证明估价纯属主观,是价值创造者的意志表达,由此得出权力意志概念。
尼采为把理性和权力等同,须剔除估价的认知意义。他借康德趣味判断分析证明估价纯属主观,是价值创造者的意志表达,由此得出权力意志概念。但这使批判失去有效标准,矛盾只意味着“想不同”。尼采转而诉诸谱系学批判:以出身和来源为标准,较早、较高贵的是主动的创造性力量,较晚、较低级的是反动力量,据此谴责理性、科学和道德是低级反动力量的获胜。
这与霍克海默、阿多诺的总体化批判陷入同一悖论:批判须保留标准以解释一切理性标准的堕落,却自我兜圈子。尼采在权力理论中寻求出路,主动力量与反动力量的学说只能打开超越现代性的视野,缺乏根基,其揭露仍以解放力量为反启蒙服务。霍克海默和阿多诺则激化矛盾而不试图理论克服,放弃理论而付诸“确定的否定”,拒斥绝对和偶像中未完满的观念,以此反对理性与权力混同。
作者指出,尼采把理性从理论和实践关联中分解到审美—表现价值领域,以非理性的价值判断为主线,揭露科学和道德是病态权力意志的意识形态,这与《启蒙辩证法》的思路一致,都以强烈善感性和狭隘视角把握文化现代性,对交往理性视而不见;阿多诺的《否定辩证法》与《美学理论》相互支持也说明这点。霍克海默和阿多诺当时所依据的理论和方法确实失去意义,但他们未修正社会科学理论,也未思考对理性怀疑的理由,错失了为社会批判理论奠定规范基础的机会。作者认为,意识形态批判延续了本体论的纯粹主义,企图一举揭开权力与理性混同的面纱;实际上权力与理性紧密相连,须通过中介化的思想不断重新区分,让批判与理论、解释与论证在交往前提下相互制约,才能既消除神话思维的魔力,又不失去其中的语义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