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性的哲学话语 · 第二十二节
《现代性的哲学话语》第二十二节
哈贝马斯在本节中批评霍克海默和阿多诺的《启蒙辩证法》对现代性的图景作了过度简化。
哈贝马斯在本节中批评霍克海默和阿多诺的《启蒙辩证法》对现代性的图景作了过度简化。他指出,法兰克福学派从批判元伦理转向伦理怀疑主义,并通过对大众文化的分析断言艺术已丧失批判与乌托邦内涵,这本身具有讽刺意味。霍克海默和阿多诺认为,在科学、道德、艺术诸领域,价值分化使理性沦为服务于自我持存的工具,理性与权力合流,从而失去了批判和区分真伪的能力。
哈贝马斯反驳说,价值领域的分化并未损害反而加强了理性在“肯定”与“否定”之间表态的能力;社会中确实存在把有效性问题纳入工具理性视野的倒退趋势,但与之竞争的并非理性分化的冲动。他批评《启蒙辩证法》未能妥善处理文化现代性的合理内涵——科学的理论动力、法律道德的普遍主义基础、审美经验的创造性——也未说明如何摆脱目的理性的神话暴力。
随后,哈贝马斯从概念分化的角度重新描述神话与启蒙的关系:解神话化使世界观解中心化,自然与文化、客观世界与社会世界、内在体验相互分离,有效性领域依真实、正确、真诚而分化。意识形态批判正是在这一分化基础上才成为可能,它揭示理论中有效性与权力的不当混合,把启蒙推向自我反思。而当意识形态批判本身也被怀疑时,启蒙便进入第二次反思,怀疑指向理性自身,《启蒙辩证法》正是完成了这一步。
最后,哈贝马斯考察了批判理论迈出这一步的历史与思想动机:西方革命缺席、斯大林主义与法西斯主义上台造成政治沮丧,二战更使人感到理性之光熄灭。霍克海默早期笔记表明,批判理论的立场是不预设抽象规范,而把被扭曲的资产阶级理想当作现存制度的客观意义来接受,据此展开内在批判,揭示其中被误用的理性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