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云霄》第十节

这一节由作者回忆自己与杨振宁的童年、求学经历，对比两人不同的成长道路。

这一节由作者回忆自己与杨振宁的童年、求学经历，对比两人不同的成长道路。

作者幼时由童生老师启蒙背书，因背不出《孟子》改背《千家诗》，老师用打油歪解法帮助记忆。他推测杨振宁的补习老师丁则良（雷海宗的学生）古文功底好，可能直接教杨读《左传》而非《史记》——雷海宗一向贬抑司马迁。杨振宁曾就读教会中学，参加过朱自清之子为首的读书会，七十年代回国时曾打听二人下落，得知丁则良不知所终、朱同学死于非命。

作者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由乡下考入北京进德中学（全市倒数第二），功课跟不上。但日军占领后，老师们仿效《最后一课》精神，英文老师自愿加班、算术直接教代数、国文加教文天祥和顾炎武，学校水平骤升，作者三年后考上高中。代价是那位英文老师后来失踪，疑遭日本宪兵迫害。同期杨振宁在西南联大读书，大一国文由朱自清、闻一多、沈从文等轮流授课，叶公超的英文课则因不备课、讥讽学生而被抱怨。

高中毕业后，作者逃离沦陷区奔向后方：从北京经徐州、商丘，扮小商贩越过封锁线到安徽界首，再斜穿河南到洛阳，坐闷罐车夜闯潼关（对岸日军隔河盲射机枪），经华阴、西安、马嵬坡、虢镇、凤翔、留侯祠，最终在汉中附近的古路坝考入西北工学院电机系。抗战胜利后复员天津，入北洋大学。他将自己比作地上曲折的溪水，杨振宁比作天上漂亮的彩虹，元方引吴宓"冲天逸鹤依云表，堕溷残英怨水滨"两句作答。作者解释此喻不在成就高低，而在环境单纯与遭遇复杂之别，并说杨虽背过《孟子》，却未咀嚼其中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