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被绞死的人》第四十五节

谢尔盖·戈洛文在牢房里心情突然转好，脱光衣服认真做完了十八节体操，边做边称赞这套体操的发明者缪勒，随后指出这套体操还有第十九节——被套住脖子吊起来绞死，而这无可避免。

谢尔盖·戈洛文在牢房里心情突然转好，脱光衣服认真做完了十八节体操，边做边称赞这套体操的发明者缪勒，随后指出这套体操还有第十九节——被套住脖子吊起来绞死，而这无可避免。

隔了几间空牢房的华西里·卡希林则陷入极度恐惧，他在牢里焦躁地来回走动，汗透衣衫，面孔变得陌生而可怕。他回想自己腰捆炸弹走上街头时曾自以为是力量的化身，如今却沦为任人押解、摆布的物品，周围的人在他眼中全成了没有感情的木偶。他觉得牢房、钟声、士兵都像玩具，连死亡本身也变得机械可怖。在法庭上见到同志时他短暂清醒，但见到母亲时仍把她看作木偶。绝望中他默念自幼记住的一句话“一切苦难人的欢乐”，向其求救，却毫无回应，只想起童年在父亲店铺里磕头祷告的情景。最终他的意识渐渐熄灭，虽然预感到自己会发疯撞墙、抠出眼珠，但这些都没有发生，他只是继续机械地走动、拉紧囚衣，眼神空洞，状态近乎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