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被绞死的人》第十七节

伊凡·波尔菲雷奇与辅祭闲谈，认为瓦西里神父办神工时的严厉态度并不招人说好话，而他自己则以能有条不紊地罗列全部罪过为傲。

伊凡·波尔菲雷奇与辅祭闲谈，认为瓦西里神父办神工时的严厉态度并不招人说好话，而他自己则以能有条不紊地罗列全部罪过为傲。

复活节前一周的礼拜三，精疲力竭的瓦西里神父接待了最后一个忏悔者——双腿截肢、浑身污秽的乞丐特里方。特里方讲述自己十年前在森林里强奸并掐死一名幼女的罪行，此前已向十位神父讲过，有的信、有的不信，他只是想看看这位神父的反应。瓦西里神父相信了他，厉声斥责他将下地狱，随后却蹲下身，悄声告诉他自己也杀过一个叫娜思佳的少女，并说特里方将升入天堂。

当晚神父回家时已面无人色、满身泥浆，深夜对妻子说自己再也不能去教堂，无法祈祷，只感到害怕。他起身在屋里缓慢踱步，不停要求点灯，直到满屋灯火通明；妻子在这一刻明白他陷入了无人能分担的孤独，以为他要死了。天快亮时他恢复常态，让妻子熄灯去睡。次日早晨，他宣布要辞去教职、攒钱秋天举家迁往远方（白痴儿子留下寄养），妻子喜极而泣。此后三个月，家中重获希望与欢乐，妻子深信将开始新生活，并不再畏惧自己的狂饮病，坚信到了新居便能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