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巷斜阳》第八十一节

柳塘被雪蓉托付到三玲书寓打探璞玉下落，不料烟瘾发作，困在房中。

柳塘被雪蓉托付到三玲书寓打探璞玉下落，不料烟瘾发作，困在房中。他央小脚姑娘出去吩咐，自己躺在床上，忽然听到后墙小窗外传来幽咽的哭声，扒窗窥看，只见窗外通着一个狭小后院。

小脚姑娘回来，柳塘追问哭声来历，她起初推说是小孩儿哭，不肯多说。一个中年毛伙送来烟具，柳塘忍着恶臭勉强吸了几口，缓过劲来。他从手上褪下一只镶宝石的戒指送给小脚姑娘，她含在嘴里验明是真，才放下戒心。柳塘借她烧烟之机再问，小脚姑娘因受了厚赠，说出实情：前天班里接来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新人儿，长得不错却不愿接客，被掌班暴打一顿。她的大儿子本就病重，见母亲挨打受惊，吐血昏迷已有两天，眼看要死；掌班又逼她见客，派朋友假扮客人试探她。如今后院小屋里只剩两个孩子，小的那个守着垂死的哥哥一阵阵哭号。

柳塘听罢，义愤难忍，要小脚姑娘请掌班出来，说愿出钱把母子三人赎出。小脚姑娘不敢去，说自己并非柜上的人，因不挂客常被掌班责骂，躲着不敢见面。柳塘见托她不成，便不再提，吸了几口烟起身要走，丢下五元票子，不顾小脚姑娘挽留，径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