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巷斜阳》第四十五节

王三爷是胖妇引来的客人，对璞玉温存体贴，从不轻薄，来了十多天，璞玉渐生好感，终于成就关系。

王三爷是胖妇引来的客人，对璞玉温存体贴，从不轻薄，来了十多天，璞玉渐生好感，终于成就关系。但王三不久便消失不见。璞玉又伤心一次，胖妇再介绍客人，一次比一次更快更短，璞玉已麻木到不暇通名。过铁见她已被制伏，每隔几日来住一夜，一面以肉体笼络，一面立下规矩，璞玉稍有不合约就鞭打，璞玉全无反抗。胖妇也对她任意责骂。

璞玉每接一个客人可得半角分红，住夜另加四倍，她偷偷拿这钱给孩子买吃的。但有客人住夜时，石头和铁头就得避到胖妇房中，在炕根干草上像狗一样蜷卧，半夜冻醒便被过铁痛骂或被胖妇泼冷水。石头已懂事，看出母亲受欺侮，暗自伤心，又不敢靠近母亲，还要护着不懂事的铁头，久之日渐消瘦，得了痨病；铁头却仍壮健。

一日来了个自称汽车行经理的客人（实为洋行仆役），从午饭后磨到晚饭才走，胖妇反骂璞玉不该冷淡。次日璞玉婉言逐客，客人怫然离去。第三日客人又来，胖妇令璞玉留他住夜，客人却报复性地蹂躏她，次日留下一张五元钞票便走。胖妇收钱时发现是伪钞，与过铁大怒，过铁持棍乱打璞玉，胖妇假意劝解夺棍。

璞玉蒙头痛哭，石头偷偷过来握住她的手臂，问她还疼不疼，又求她带自己回老家、找回从前那个瞎眼的爹爹。璞玉羞愧无言，忽见石头瘦得失形，才惊觉他的病容。石头咳嗽吐痰，璞玉发现痰中有血丝，才知道儿子因饥寒忧苦已得了痨病，且已多日，心痛欲裂，决心豁出命也要给他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