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个人》第十九节

本节回到熊秉明留在法国后的艺术道路问题，指出他逐渐明确了属于自己的造型世界，这既是艺术也是文化和精神的选择。

本节回到熊秉明留在法国后的艺术道路问题，指出他逐渐明确了属于自己的造型世界，这既是艺术也是文化和精神的选择。1951年，他读到瑞典学者喜龙仁的《中国雕刻史》，被梁代石狮张口向天的姿态深深震动，认为那是一种对存在的发问和原始的抗议；他联想到罗丹的《浪子》，但更倾心于南朝陵墓石兽。他回忆1947年出国前在南京郊野见到的巨大石兽，感到自己与之同化，当晚写信给朋友，承认自己的根仍在中国。

2002年熊秉明去世后，作者读到2012年收到的纪念集，其中收录熊秉明1999年写的《自己的话》。该文回顾其一生：早年受巴黎美术学院纪蒙收藏的石雕头像震撼而改学雕刻；进入纪蒙教室后感到苦闷，创作铁焊《嚎叫的狼》，成为焊铁雕刻家，这与战后废铁易得及战争经历有关；后来他觉得自己不适合做职业艺术家，转而教授中文三十年，写出《教中文》诗集和现代诗论；他还开设书法课，撰写《中国书法理论体系》，博士论文研究张旭与狂草，断言书法是中国文化的核心，并在退休前后办老年书法班，视写字为哲学实践。他一生涉猎雕刻、绘画、书法、写作与教学，心思游移于观念与造型、哲学与艺术之间。《自己的话》结尾把自己比作落在西方土地上的中国文化种子，是一场以生命为试验品的试验；作者以庄子的话作结，认为生命的意义在成败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