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个人》第十八节

一九四七年十一月，因借给费小姐的书丢失，作者回忆起里尔克的《罗丹》曾陪伴自己度过抗战军中的岁月。

一九四七年十一月，因借给费小姐的书丢失，作者回忆起里尔克的《罗丹》曾陪伴自己度过抗战军中的岁月。一九四三年他被征调到滇南边境做翻译官，生活枯燥，丕焯从昆明寄来这本梁宗岱译的小书，纸张粗劣、印刷模糊，却让他重新感到精神世界的存在，此后一直带在身边。

此后作者记述熊秉明对罗丹作品的思考：一九四八年他探究罗丹雕刻何以风格古典，认为罗丹虽为现代雕刻开路，灵魂却承载着欧洲数世纪的思想情感；《行走的人》省略头与双臂，是后世重塑、放弃人体的第一步。他又对比中国仕女画的"无体"女人观与罗丹《夏娃》的成熟厚重，从中读出生与死。一九四九年，一次恋爱经验让他骤然看懂《爱神和赛姬》等肉体相拥的组像，意识到没有对肉体的神秘经验便难以做雕塑，并引邓肯自传、蔡元培"净化"说加以议论。

新中国成立前后，熊秉明与寿观、道乾、文清等友人面临去留选择。一九五〇年他与冠中、熙民彻夜长谈，最终决定回国，回到属于自己的造型世界。文末追述刘文清回国后"文革"中精神失常、一九七九年复原；王道乾回国后宣布舍弃艺术，一九八五年两人重逢已如陌生人，直到王道乾晚年重译蓝波《地狱一季》，才让作者看到诗人灵魂的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