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字如来》第二十一节

本节围绕"邻"与"笑"两个字展开。作者由《虬髯客传》中风尘三侠在旅舍相遇的情节生发思考，指出古代那种人我相容、视陌生人为客的空间并非为故事而设，而是当时的日常……

本节围绕"邻"与"笑"两个字展开。

作者由《虬髯客传》中风尘三侠在旅舍相遇的情节生发思考，指出古代那种人我相容、视陌生人为客的空间并非为故事而设，而是当时的日常；相对今日邻里老死不相往来，古人有"邻曲时时来""天涯若比邻"之风。"邻"的声符"粦"本指久血所化之磷火，引申出积久、密集之意，又生出"邻熟"一词。《战国策》《列女传》载贫家女蹭邻家烛光终被接纳的故事，故"邻光"指他人施予的恩惠；"德不孤，必有邻"的"邻"意为辅弼帮助。"里"的范围大于"邻"，历代户数规定不一，而里长的称谓从里尹、里宰一路升格到里君、里魁，折射出基层服事者分享权力的心理。白居易、贾岛、纳兰性德笔下的"邻杵"，则写客居者听见邻人捣衣声而自伤是"别人"的凄清。

后半部分从作者服役时一位外号"开口笑"的无线电教官写起：他相貌滑稽，常以京腔说笑，曾在球赛中一本正经地"面授机宜"，也曾在留守时独自对着一本数学书纵声大笑；他随机而发的笑源于与世界保持的静观距离。由此转入"笑"字的字形辨析：字从竹头加表弯曲的"夭"，文字学家以竹受风夭屈或竹为乐器作解，均显迂回。而"笑"在古文中既可表讥讽，如"五十步笑百步"，又可表欣羡爱慕，如"当时七夕笑恬牛"，还可表一种不强烈的会心自得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