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女孩》第三十八节

春明每天吃四种公司的保健产品，戴上牙箍、染了橘黄头发，把《直销致富》当作新《圣经》，背熟各种食物相克和“健康警讯一百条”。

春明每天吃四种公司的保健产品，戴上牙箍、染了橘黄头发，把《直销致富》当作新《圣经》，背熟各种食物相克和“健康警讯一百条”。她相信三年内就能月入十万二十万，为此放弃学英语，先加入直销网络。她随大队前往中山的完美公司总部参观，看到豪华酒店、红毯仪式和成千上万社会底层的追随者；她还在会场上结识新人、听销售经理和退休教师、农妇上台讲述产品如何治好自己的病。春明借钱租下公寓装修，等待完美拿到执照，却传来高层靠培训费敛财、涉嫌传销的传言，她只得进一家私人胶水厂做销售，租住简陋单间。不久她读到美国人哈维·戴蒙德的健康著作，改成只吃蔬果、每天喝三升水的单一饮食，向人宣讲多喝水、少用药、发烧有益等观点，并称自己已能从皮肤判断别人是否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