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女孩》第九节

春明开始销售完美公司的保健产品，主要卖给厂里同事，日记也变成了销售手册。

春明开始销售完美公司的保健产品，主要卖给厂里同事，日记也变成了销售手册。1996年底她辞去总务主管之职，用一万元积蓄租场地、培训器材，招募厂里同事做下线，多数人不到二十岁。

本节穿插介绍直销与传销的背景：直销靠独立经销商销售并发展下线获利，90年代中期传入中国后，部分公司沦为收取高额加盟费的金字塔骗局。这类模式利用熟人关系网络，在珠三角打工群体中迅速蔓延，虽引发政府担忧并出台法规，但地方因税收、就业及官员参与而少有执行。销售集会也成为春明练习演讲的场所，她把美国式的励志话术与中国底层的发财渴望结合，写下大量演讲稿。

1997年春明跳槽到台湾的唐京灵塔园公司，为销售人员讲授骨灰塔位的营销课程。1998年她又加入一家卖藏药的传销公司，靠发展十几个下线做到一万人的上线，月入四万元，回家为父母翻修房屋，名扬乡里。但传销行业乱象丛生，淡水一家按摩器公司骗局曝光后引发暴力与示威。1998年4月朱镕基内阁下令所有传销公司停业，两千多家公司倒闭，春明的发财梦戛然而止。

后半部分转写作者与敏的交往：敏下班后两人常在工厂附近吃饭，她第一次吃麦当劳、不知道股票，对国家大事和领导人几乎一无所知，只关心自己的跳槽与感情。作者由此指出，东莞的打工者很少回望过去，因为停下来回忆会让人失去继续前行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