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飞宇文集》第一百三十二节

红豆在精神病院反复追问"我疯了没有"，拒绝服药，被护士和男护工按住注射镇静剂后呆望天花板。

红豆在精神病院反复追问"我疯了没有"，拒绝服药，被护士和男护工按住注射镇静剂后呆望天花板。"我"的妻子弦清生下儿子，"我"在产房外焦虑等待，得子后喜极而泣，丈母娘赶来责怪"我"无端哭泣。"我"按习俗送红蛋到红豆家，发现红豆已出院，瘦削却显浮肿，整日拉二胡，不吃不睡，声称饭里有药、怕噩梦喊"蛇"。红豆又摔了二胡，指着蛇皮说是蛇在哭，哀求"我"别再送他去医院，愿一辈子待在洞里。此后红豆日渐衰弱，卧床不起，其父说他胆已吓破。他死前一星期说了一组数字003289，此后不再言语。七月三日炎热午后，红豆在家中木床上死去，手指指着那把蛇皮二胡。文末另起一段，写老马：四川人，恢复高考后进京读书成家，坚持川腔，不满北京卷舌音；儿子马多在幼儿园染上京腔，令老马失望；老马是球迷，以马拉多纳为儿子命名；妻子三年前以一句"我要离"提出离婚，称生活对不起她，老马平静应允，只留下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