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飞宇文集》第一百四十二节

汪老板与小苏在黄昏的房间里闲谈，汪老板说自己发了财最怕的不是破产，而是人们看他的商业目光，又感慨少年时想当教授的梦想再也回不去，小苏说自己只是雇工，汪老板叹言这是阶级之别。

汪老板与小苏在黄昏的房间里闲谈，汪老板说自己发了财最怕的不是破产，而是人们看他的商业目光，又感慨少年时想当教授的梦想再也回不去，小苏说自己只是雇工，汪老板叹言这是阶级之别。

夏末去公司找小苏道歉未果，回家等候。小苏晚归，买了贵烟试图缓和昨日的争吵，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讲笑话讨好夏末。夏末起初顺势配合，但小苏一句对老板的亲昵称呼让他翻脸，他挑明自己去过公司，随即爆发，指责小苏从头到尾都在说谎，踢翻画架摔门而出。

小苏独自留在半开的门边抽烟，夜里下雨。次日清晨她把自己反锁在屋里，把夏末的颜料全挤在破画布上涂成一幅名为"城市"的画，想给自己画一幢房子却越改越糟，整幅画最后只剩一片灰。随后隔壁传来异样哭声，她冲过去发现小铃铛用剪刀剪掉了弟弟的生殖器，阿娟还在巷口与人说笑未归，小苏失声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