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飞宇文集》第九十三节

玉秧因失恋萎靡，两个星期没给魏向东递交书面报告。魏向东把她叫进总值班室，指出她思想不健康，玉秧哭着表示要坦白揭发。

玉秧因失恋萎靡，两个星期没给魏向东递交书面报告。魏向东把她叫进总值班室，指出她思想不健康，玉秧哭着表示要坦白揭发。十一分钟后，楚天（本名高红海）被叫来，罚站"三靠"四十五分钟。他交代自己同时爱着八个女生，还当众背诵写给她们的诗。魏向东越听越怒，喝令他不许押韵。

第二天文选课上讲苏东坡词，高红海突然拍桌大喊"不许押韵"，反复纠缠文选老师，被拖到教务处，又引来校长。校长要摸他额头，他拨开手背念了首诗，仍喊"不许押韵"。校长叫来救护车，校卫队将他制伏，医生打针后他瘫软下去，从此只剩高红海，不再是楚天。

当晚玉秧溜进食堂，偷走楚天的不锈钢勺，带回宿舍含在嘴里，蒙被哭泣。魏向东则因拿化学组女教师祁莲涓的生育问题开玩笑，被当众斥为不要脸，心里很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