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飞宇文集》第一百三十八节

阿娟即将临盆，担心再生下一个哑巴孩子，耿师傅安慰她，还让女儿小铃铛以后帮着带弟弟。

阿娟即将临盆，担心再生下一个哑巴孩子，耿师傅安慰她，还让女儿小铃铛以后帮着带弟弟。隔壁的小苏正害喜，闻不得油味，弄得夏末手忙脚乱。第二天早上，夏末留了张字条去公司，小苏看着字条想到自己腹中的孩子，觉得生活一旦不如意便翻脸不认人。她洗漱时看见阿娟教小铃铛织婴儿衣，闪过结婚生子的念头，但随即打消；两人交谈中，小苏纠正阿娟说夏末是自己的男朋友，阿娟眼神变得复杂。夏末回家后沉默抽烟。次日小苏打扮整齐，执意要夏末陪她去医院做人流，夏末提出先向父亲要钱，小苏把手按在他手上说他已是做爸爸的人了。到了医院，夏末被"男宾止步"的字条挡在门外。手术室里器械冰冷，医生程式化地操作，小苏在锐利的疼痛中咬牙忍住，术后喝下红糖水，走出甬道时觉得身体失去重量。出门正遇大雨，夏末脱下衬衫为她挡雨，小苏委屈爆发，边骂边打他，随后伏在他怀里痛哭。回到家中，雨水泡坏了书和画布，夏末手忙脚乱地收拾却越弄越乱，最后只能叹气，说要去给她买滋补品，又自我解嘲地说两人坚持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