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萤窗异草 · 第八十八节
《白话萤窗异草》第八十八节
陈公升任布政使离任途中遇见庞芝,向他打听卢生去处及两夜异状的原因。
陈公升任布政使离任途中遇见庞芝,向他打听卢生去处及两夜异状的原因。庞芝说明:陈公长子受贿诬陷良家女子入狱,致使陈公福禄被削,鬼物才敢现身相犯,并非自己相误。陈公去信质问长子,儿子不认,陈公郁郁不欢,后被降职管盐政,未上任即去世。外史氏议论德行为福运之本,又对阎王转生一说存疑。
济南汤敬一诗学杜甫,汶上李某诗才低劣却狂妄自比汤敬一,称古今诗学只此一脉。某日李某吟诵汤诗时,一个巨角断牙的怪物现身,夸他诗胜杜甫后消失,李某愈加自负,在门上题联自诩。深夜一妖艳少女来访,自称居浣花溪、慕杜诗,愿终身相随,请李某以红巾代纸即景赋诗。李某写得不堪,女子收巾讥其诗只配写厕纸,却愿留宿数夜以助其诗才。李某醒悟先前鬼物赞语是戏言,遂与女子同床。此后李某诗才大进,众人以为已在汤敬一之上。
一次聚会,汤敬一远道而来,主人出《美人春睡图》求题,李某先成,汤搁笔。汤敬一追问其诗风突变,李某酒后说出奇遇,座中明白人断言女子是诗妖,吸精惑心,劝其远离。李某改宿内室,三个月后女子现形,斥他泄露天机,露出巨角断牙的原形,李某夫妇昏厥,吐血数升,半年才愈,诗才复归于旧,从此不再提“杜”字。外史氏评其效颦之态与女子惑人之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