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战士》第 30 集
陈姨赶到独立团,紧急召集会议,宣读了中共铜江特委关于古振堂叛变的通知,以及任命许平三代理团长的命令。
陈姨赶到独立团,紧急召集会议,宣读了中共铜江特委关于古振堂叛变的通知,以及任命许平三代理团长的命令。古振堂的叛变对新四军构成了极大威胁,也严重危害了保护矿产资源的重要任务,因此必须除掉古振堂,斩断小滕俊执行“向日葵计划”的左膀右臂。陈姨特别强调,这次行动一定要与铜江地下党紧密配合,共同完成锄奸任务。陈姨离开后,许平三悄悄问赵思琴,陈姨张口闭口“冰山”,他觉得陈姨本人就是冰山。赵思琴严肃地制止他,说环境残酷,地下斗争有严格的纪律,涉及原则的事情不要瞎猜。
散会后,赵思琴留下董海文和许平三,提出由她组织暗杀小组,利用董海文安置炸弹,除掉古振堂。许平三当即反对,说自己已是代理团长,这次行动理应由他负责。赵思琴却提出,许平三还不是党员,与地下党的联系由她去才符合原则,而且局势严峻,大营的队伍也需要他来带。许平三只好同意。随后,赵思琴把地下党提供的古振堂经常去喝茶的春江茶馆地形草图摊在桌上,指出茶馆位于大街十字路口,便于掩护和撤退。董海文兴奋地领命。
这次会议背着古小凤,可古小凤还是猜出了内容。她在屋里默默地擦拭双枪。自从哥哥叛变、母亲跳崖,古小凤的性格明显变了,话很少,对董海文和韩风都冷若冰霜。董海文进来后想安慰她,却不知该说什么。古小凤只说了一句:明天我也去。
对这次行动,铜江地下党做了充分准备,在春江茶馆已经安插了跑堂、账房等。董海文把炸弹带去,定好爆炸时间后交给跑堂的,耳语交代一番,随即隐藏起来。
有了前车之鉴,小滕俊对古振堂重点保护,派出大量特务盯紧他。古振堂为此很不高兴,小滕俊解释说这是为了他的安全。这天古振堂又去茶馆那个固定的包间喝茶,眼见时间一分一秒接近,董海文远远看见,包间里古振堂的一个手下进来对他耳语,古振堂面色阴沉地点了点头。
此时,董海文发现大街上出现一些可疑的车夫和商贩模样的人,再看去,古振堂还在背身喝着茶。时间渐渐接近,一声巨响,茶馆包间爆炸。董海文发愣的时刻,那个跑堂出现在身边,拉着他立刻撤退。
可危险步步逼来,便衣包围上来。幸亏他提前在四周安置了炸弹,在一片爆炸声中,董海文在地下党的帮助下快速撤离。
在“铜业株式会社”,一个背影在两名保镖的保护下匆匆走来,走到办公室门前,才看清是逃过一劫的古振堂。他惊魂未定地打开屋门,白光一闪,一个女人干净利落地用匕首干掉了两名保镖。古振堂惊讶地看到面前竟是古小凤,接着又看到里屋一个秀丽的身影——这是地下党临时通知赵思琴执行的第二个暗杀方案。
古振堂忍不住轻声喊了起来:思琴。赵思琴转过身说:现在你没有资格这么叫我。那天在茶馆跟你说的话,远不如小滕俊给你的许诺,难道你忘了你娘是死在日本人手下的吗?说着举起枪。古振堂镇定地说:黒木,我会亲手杀了他的,开枪吧,死在你的枪下,我不冤。你怎么不打……赵思琴的情感容不得玷污,她爱的人更容不得背叛。枪声响了,却打中古振堂的胳膊。古振堂愣住了,赵思琴也愣住了。
古小凤冲进来,把枪也对准古振堂。古振堂瞪大眼睛:小妹,你……可是古小凤的双手不住地发抖。这时赵思琴打了第二枪,两枪都没打在要害上。古小凤一把抱住赵思琴,对古振堂喊着:你走,出了这个门,你我兄妹情分就尽了。古振堂挣扎着忍着伤痛劝她留下来,说娘死了,哥就你一个亲人,跟哥一起干吧。古小凤喊着:你走,快滚。
古振堂踉跄地跑出去,突然看见街对面一个窗子有人持枪对着他,戴着过去许平三常戴的斗笠,他知道那是许平三在瞄准自己。在他发愣的瞬间,一粒子弹飞过来,打在古振堂的胸口。古振堂倒在血泊里。那人摘下斗笠,原来是黑木。这是小滕俊布下的又一个借刀杀人之计,意在把古振堂彻底拉下水。
株式会社一片大乱,街上警笛四起。赵思琴带古小凤等人慌忙撤离,可已经晚了,这一次小滕俊早已计划周密,准备把他们一网打尽。刘署长带警察和便衣包围赵思琴等人,强大的火力射向他们,局势万分危急。赵思琴心里十分清楚,这次行动这么周密,敌人又提前有所准备,一定又是蝙蝠做的恶,怪不得地下党对第二方案要临时通知,只有这样才能躲过蝙蝠的贼眼。她恨自己战胜不了情感,关键时刻手软,没有杀死古振堂。
千钧一发之际,鬼子和伪警察的阵营响起猛烈的爆炸声,街上所有的邮箱、车辆、摊位都被安装了炸弹。董海文冲进来,拉着赵思琴、古小凤等人趁乱撤退。陈姨带地下党的同志也冲过来掩护他们。在陈姨的帮助下,他们撤到城边,鬼子伪警察追上来。陈姨叫他们翻城墙出城时身中数枪,董海文背着她撤退。弥留之际,赵思琴问她是不是冰山,她吃力地摇摇头,把半截大衣扣子交给赵思琴,用尽最后的力气只说了半句话:扣子的另一半,冰山……冰山会……就牺牲了。许平三和董海文都看在眼里。
古振堂被救回,只剩一丝气息。小滕俊调集最好的医生给他手术,古振堂的性命完全掌握在日本军医手中。在白影晃动、如同鬼魅般的日本医院里,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惧和绝望。古振堂神思恍惚,赵思琴和独立团兄弟射杀他的情景一幕幕闪现,心口前所未有的疼痛,他昏睡了过去,一睡就是半个月。死过一回,等他醒来,该想的都想明白了,知道自己没有退路,而且对独立团恨得咬牙切齿,更加卖命地成立自卫军,剿灭独立团,帮助小滕俊执行“向日葵计划”,保护矿产的开采和运输。
赵思琴等人撤回大营,与董海文一起秘密研究这次行动的每一个细节。董海文汇报,爆炸之前有人对古振堂悄悄耳语,说明敌人已经提前知道爆炸计划。这次行动可以排除韩风,因为他根本不可能知道爆炸地点和详细计划;参加行动的董海文也不可能是蝙蝠;古小凤则一直在他身边……这时,赵思琴脑海里突然闪出一个人影——许平三。只有他知道春江茶社的计划,却不知道地下党临时制定的第二方案。可是万恶的蝙蝠怎么会是许平三?他曾经是她最亲密的战友和最信任的朋友。这个念头重重地击在赵思琴心上,引起强烈的心痛,来不及把情况告诉董海文,就旧病复发一阵昏厥。董海文慌了,连忙叫人,孙管家赶来,说赵思琴的病很严重,草药已难以治愈,应该下山去看大夫。于是孙管家带着赵思琴下了山。
路上,孙管家叮嘱赵思琴:姑娘,遇事别太上火,车到山前必有路,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接着他笑着话锋一转:哎,为什么只有孙猴子能过火焰山?因为他有火眼金睛啊,哈哈哈……孙管家东一句西一句,亲切和蔼,莫名其妙又意味深长。不知为什么,赵思琴也像董海文那样,不觉对他产生了一种像父亲一样的亲切感。
他们来到长原镇,进了一家药房,请坐堂大夫看了病,抓了药。出来后走在大街上,孙管家说口渴了,去借口水喝,带赵思琴来到一个小院。赵思琴惊讶地见到了小彩莲。小彩莲没认出他俩,赵思琴却一眼看到她面容消瘦,楚楚动人的脸上多了一层病态。回来的路上,赵思琴内心奇怪,似乎这一切都很自然,又像冥冥之中有所安排。她看着孙管家,除了亲切感之外,又多了一层神秘和疑惑。
冤家路窄,赵思琴和孙管家回来刚上了山,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许平三。由于猝然相遇,赵思琴没有准备,目光极不自然。许平三自然一眼看出端倪。没想到他主动提出,这次暗杀行动失败,想召集开个会,研究清查内奸的问题。赵思琴一愣,马上同意了。
自从赵思琴执行任务回来以后,总是躲着许平三,她警惕的目光使许平三如芒在背。他知道这一次必须拼死一搏,绝处逢生。许平三召集营以上干部会议,会上以攻为守,主动出击,提出这次行动失败是暗藏在身边的内奸蝙蝠做的恶。过去他和赵思琴怀疑过贾云明,后来怀疑过韩风,这次他也成了怀疑对象,因为只有他知道这次行动方案,对不对,赵政委?赵思琴冷静地观察着许平三,没有说话。
许平三反守为攻,说你赵思琴怀疑这个、提防那个,为什么最该怀疑的人恰恰没有怀疑、没有提防?赵思琴问是谁。许平三指着董海文:是他,董海文。董海文大吃一惊。许平三说,所有的行动都有他参加,该炸的人也没炸死,他的嫌疑最大。赵思琴问,如果说他是内奸,证据呢?许平三说证据当然有,拿出一个东西——竟然是小滕惠子的护身符。他说这是韩风在地雷阵现场找到后交给他的。许平三打开护身符,在夹层里拿出一个地雷阵的数学公式图,问这上面是不是你董海文的字迹。
董海文傻了,说这是我以前丢掉的稿纸。可这话连赵思琴都感到没有说服力。许平三穷追不舍,又问:为什么古振堂现在的开采面积这么大,许多从没听说过的矿都被他找到了?不是说矿脉图一直藏在董家、藏在董海文的脑子里吗?
董海文哑口无言。突然,当初在监狱里给小滕俊画图的情景闪现,董海文一个激灵。当他满头虚汗、愣愣地将一切告诉他们后,大家都愣住了。
焦点集中在董海文身上,众人反思后又发现了很多疑点,包括营救何以成时小滕俊掌握雷阵口诀使部队遭受重大损失,以及最近的失败。董海文有口难辩。许平三新账老账一起算,说出董耀宗的事,骂董海文是汉奸的儿子。韩风也愤怒了,跟着起哄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他天生就是当汉奸的材料。被惹怒的董海文争辩父亲不是汉奸,可已经没人听了。赵思琴想为董海文辩解,但在许多证据面前也不知道该怎么辩,忍不住问董海文:你说实话,那次被捕你到底有没有通敌行为?董海文有口难辩。
许平三当即决定:董海文泄露矿脉图,问题严重,是不折不扣的汉奸通敌行为,其他问题需进一步调查再做结论。宣布对董海文隔离审查。卫兵冲进来,古小凤早就忍不住,拔出双枪大喝:我看你们谁敢动我男人?许平三也拔出枪:古小凤,你想造反吗?赵思琴喝止:你们两个,都把枪放下。董海文站起来走到古小凤身边,叫她放下枪,说自己不会有事的。古小凤气鼓鼓地转身就走,卫兵马上将董海文关押起来。赵思琴心里沉甸甸的,却无话可说。
古小凤回到营地怒斥韩风:董海文立了这么多功,救过你,救过大家伙,你竟然还帮别人说他是奸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姑奶奶受不了这口气,你韩风到底站在哪一边?韩风连忙说,之前是想报复董海文,可现在只希望你幸福。古小凤说:好,抄家伙,跟姑奶奶去抢人。韩风苦苦劝说这是许平三设的陷阱,古小凤丝毫不听,冲出了屋。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