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战士》第 6 集
董海文摩挲着那枚玉扳指,眼前又浮现出激战之后的那一幕:董耀宗倒在他怀里,气若游丝,把扳指塞进他手中,手指着它,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董海文摩挲着那枚玉扳指,眼前又浮现出激战之后的那一幕:董耀宗倒在他怀里,气若游丝,把扳指塞进他手中,手指着它,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临终的神色,古振堂始终没能琢磨透,难道……
把前前后后的事情串起来,董海文认定黑手出自古家。夜里,他揣上匕首摸向古振堂,谁知自己那点力气,没几个回合便被对方牢牢制住。狼狈逃窜中,报仇的念头落了空,他索性纵了一把火。火势很快被古家人扑灭,古老太太却受了不小的惊吓。董海文趁乱脱身,走到半夜,一头栽倒在赵思琴的住舍门口。
韩风带着矿警队满世界搜人,赵思琴不顾许平三的反对,将董海文藏进矿上堆放杂物的小屋。他套上矿工服,蹲在角落里啃窝头,昔日风光的公子哥落魄到这副模样,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赵思琴上前宽慰,他再也忍不住,扑在她怀里失声痛哭。
古母深明大义,不但没有责怪,反叫人四处寻找董海文。另一个人也在密切注视着局势,那就是小滕俊。他授意报纸电台大肆宣扬"亲满义士"董耀宗遇害、其子深受迫害、下落不明的消息,要把董海文在火龙沟彻底逼得无处容身,逼他回城交出矿脉图,乖乖投入自己的掌控。
黑木集结好部队请战,小滕俊却让他按兵不动。黑木满腹疑惑,小滕俊附耳授计,黑木连连点头。
冰山传来情报:鬼子要对火龙沟下手,务必让赵思琴因势利导,策动古振堂起义,拉起一支抗日武装。赵思琴借机敲开古振堂的门,直言已经知道他负了伤。她一边替他疗伤,一边与他进一步言语交锋,激发他的民族血性。古振堂不觉对赵思琴刮目相看。韩风和段江龙也找上门来,说乱世英雄起四方,有枪便是草头王。古振堂觉得在理,顾不上再找董海文,匆匆去联系军火商。
古振堂和韩风到了交易的县城,半路被一位道士拦住,非要给他算命。古振堂不屑理会,转身要走,道士却语出惊人——说他屁股上有颗痦子。古振堂大惊,将信将疑地留下抽了一签。道士脸色骤变,警告此去凶多吉少。古振堂哈哈大笑,不以为意,执意前往。
不幸被道士言中。前来交易的哪里是军火商,分明是黑木。原来这正是小滕俊的调虎离山之计:引古振堂出城买枪,自己早已暗中联络军火商,趁古振堂离巢活捉于他。与此同时,火龙沟群龙无首,刘署长随即带队直扑矿上抓捕共党。黑木对小滕俊不禁另眼相看。
黑木带队将古振堂重重包围,他手下死伤过半。韩风拼死护着古振堂、古小凤杀出重围,在紧要关头救下古振堂一命,两人之间的情感又深了一层。古振堂却因这一战伤口撕裂,疼痛难忍,韩风再次把大烟递到了他面前——
同一时刻,刘署长集结大批伪满警察,气势汹汹开赴火龙沟。
杂物间里,董海文躲着,对父亲的思念和对古振堂的仇恨搅得他无法安宁。深夜辗转难眠,父亲的身影在眼前晃动,儿时的教诲又一次在耳畔回响:咱这地方有个风俗,女人失贞,男人变节,就是死了也是游魂野鬼,进不了祖坟。父亲还告诫他,人这一辈子什么都能卖,就是不能卖祖宗。他百思不得其解,父亲为什么自食其言?他决不信父亲是汉J。
正想着,一道黑影闪进屋来,一把捂住他的口鼻。董海文拼命挣扎,几乎断了气。赵思琴闯进来,一把拉开黑影,扯下面罩,竟是许平三。赵思琴厉声质问,许平三把那份登着董耀宗父子消息的伪满报纸摔在桌上,说眼下到了紧要关头,鬼子马上动手,决不能给汉J的儿子留下活口。董海文怒吼,说自己不是汉J,他炸过剧院,他是"一声雷"!许平三冷笑:就算你是一声雷,你爸也是铁杆大汉J,你就是汉J的儿子!董海文被激得几近疯狂,环视房间,找出几样物件迅速组装成炸弹,点燃雷管,逼许平三亲口承认他是"一声雷",他父亲不是汉J。许平三嘴上不服,心里也发怵。眼看就要爆炸,赵思琴扑上去抢过雷管,掐灭导火线,三个人都惊出一身冷汗。赵思琴厉声警告许平三不许再动董海文,许平三不满她护着董海文,摔门而去。
赵思琴把董海文带到老方坟前,开导他说路是自己选的,即便父亲真是汉J,也不该背这包袱,顽强的革命者要敢于直面现实。董海文却觉得,赵思琴和许平三一样,打心底里看不起他。赵思琴迟疑片刻,告诉他,自己过去也曾和董海文一样,是有人改变了她,给了她另一种人生希望。说起这些,老方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她的眼眶模糊了。董海文苦笑,劝她放弃:你们打不过日本人。他在日本待过,知道对方有多强大,国军坐拥重兵尚且一败再败,你们几个人能掀起多大风浪?
董海文清楚,自己没有勇气踏上赵思琴期望的那条路,决定悄然离开火龙沟。
不远处,刘署长带队气势汹汹行走在山路上。站在山头的董海文居高临下望见,吃了一惊,赶忙抄近路直奔古家大院。正巧丫鬟柳芽出来倒水,看见他刚要出声,董海文一把捂住她的嘴,让她快叫古家人跑。柳芽机警地带着古母、古妻曾玉华和豆儿逃上山去。
矿区却已被伪警察团团围住。赵思琴、许平三带领矿工反抗,刘署长下令开枪镇压,强行抓捕了部分矿工和赵思琴,将他们关进火龙沟镇警察署。